周瑞家的带着惨白的脸色,出了理尺堂,直往王夫人院里来。
“太太…”
见到王夫人时,周瑞家的已经要哭出来了。
虽然她做好了降下去的准备,可没想到,林黛玉会让她去伙房打杂,那可是此前她颇为不屑的地方。
王夫人见她如此,知道必然是前头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,便问:
“如何了?”
周瑞家的一边抹眼,一边说起刚刚在理尺堂发生的事情。
王夫人听了有些惊讶:
“你是说,账目上看不出任何问题?而且每一笔开支,都可以追溯根源?”
周瑞家的点头:
“确实如此,我们几个婆子虽不认字,但赖大却识的数目账本,林……姑娘还特意请了大奶奶、二奶奶作陪。”
“赖大将所有账目都看了,没有查出任何问题,账目上都对得上,甚至哪天那时用于什么开支,都写在上头了。”
王夫人听了,很是不信:
“不可能,她们怎么可能做得这么精细?还有,那狐媚子就没有私吞银子?”
周瑞家的苦笑:
“太太,并没有,我们特意一起查看了她的开支,没有任何的超出部分。”
这话一出,王夫人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才说:
“我还是不信,她们能弄得这么精细,竟没有一处出错?”
周瑞家的听出了言外之意:
“太太是觉得,这账本是假的?可若是假的,其中的明细都对得上,我还看到我经手的开支,都是真的。”
王夫人阴沉着脸色:
“这才是她们的高明之处,竟能够将账目做到如此地步!”
“哼,真是太小看她们了…”
说到这里,王夫人颇为后悔,早知贾环等人如此难缠,她就该早些下手,不然也不至于,到今天这个极为被动的时候。
周瑞家的又开始诉苦了:
“太太,想我之前也是不大不小的管事,管着太太奶奶们出行的事情,我家那口子,专管春秋两季的田租,也是府上的管家之一。”
“现在好了,她…竟安排我们去……伙房里帮人打杂。”
王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漠,表面上却劝慰道:
“好了,你们暂且先忍耐一下,待除掉了那婢女生的,定会好好弥补你们的。”
周瑞家的诉苦,最主要的目的,自然还是为了得王夫人一句准话。
听了这话,顿时面露几分谄媚笑容:
“多谢太太怜悯,我想着,太太一定能够成功的,自从他们母子上来后,府中真是乱了套了。”
王夫人冷哼:
“有他们母子好过的时候…”
周瑞家的又跟着恭维讨好几句。
……
就在王夫人同周瑞家的说话时,赖大夫妇,也找到了贾母诉苦。
“老太太,我们夫妇两个,本就是从最累的活干起,可如今咱们一把年纪了,竟还要我们去马厩里喂马,此后我们这把老脸往哪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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